一线探秘Facebook虚拟现实和Oculus技术团队

被国内网友戏称「非死不可 」的 Facebook 总部搬进了新大楼。新楼「未完成」的外观风格与里面的各种「神秘技术工」浑然天成。Facebook 虚拟现实技术大放异彩的背后强大技术团队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呢?

建于 Facebook Way 的办公大楼遵循一种未完成风格(unfinished style),这种风格崇尚诸如胶合板、混凝土以及钢铁这样的建筑材料。Facebook 花费了数十亿美元让这些胶合板和混凝土看起来如此吸引人。唯一平常的地方就是不得不使用干墙。

Facebook 的发言人将总部称为世界上最大的单间。或许吧。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建筑空间并非方形,因此,看起来不是特别广阔;而给人狭长之感。前去拜会这个开放式办公室的男巫马克·扎克伯格,你需要像穿过宜家卖场般蜿蜒前行,依循一条彩色小路。办公桌简洁有序,上面摆放着极简的 Mac。不时地,会看见一张贴有「你在这里」的地图。房间中心,站在办公桌旁向同事们宣布事宜的那个家伙,就是扎克伯格。雪莉·桑德伯格是公司的首席运营官,她著有 Lean In 一书,实际上也是公司女性的领导者。她整理了一些事情,然后走向扎克伯格的办公室。

如果你在高光亚克力白板上喷绘扎克伯格的形象并让作品凝视远方,他看起来就像是藏于卡比托博物馆的公元一世纪的提比略皇帝半身像。扎克伯格可能参考过这个,作为一个谙熟经典的人,他给自己的女儿取名 Maxima,罗马风格。而且,他还曾一度在反对 Google Plus 的全体人员会议中声称「Carthago delenda est」(这是老加图鼓动毁灭迦太基的口号,迦太基给罗马的扩张带来了巨大的威胁。)不幸的是,扎克伯格没有穿着长袍,但是,正如任何名人一样,他有着标志性的形象:T恤衫,牛仔裤和运动鞋。  

扎克伯格立即加入了这次访谈,很阳光。这次访谈不是苦差事(所谓苦差事,比如,扎克伯格近期与美国保守人士的紧急会面,说服他们相信,他领导的这支由二十多岁、争强好胜年青人组成的队伍在新闻推送上并非完全存有偏见。)我们今天的主题是...未来。特别是,Oculus 的未来。

访谈地点是房间中央一个形似鱼缸的房间里。这里有一个L型的中世纪风格灰色沙发,一个方形桌子,两个巨大黑色平板屏幕。扎克伯格一双亮绿色眼睛,像安保摄像头般盯着访谈者,你无法回避这双锋利的眼睛。你也猜不透这双眼睛背后的秘密。

他说,十多年来,他一直思考着以这种或者另一种方式来诠释现实。「自儿时起,这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他说。「记得中学时,我会在数学课上翻开笔记本,写代码,甚至没有一台电脑。当时我就写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认为,最终操作系统及其体验应该是3D 式的,而且从根本上说,更多的是一种虚拟现实之类的东西。」扎克伯格今年三十二岁,读中学时大约是 在1995 年,就在 Neal Stephenson 的 Snow Crash 出版后几年,在这本小说中,作者勾勒出他的黑暗图景「虚拟空间(metaverse)」——一种电脑生成的另类现实。

Oculus 声学实验室

二十年后,扎克伯格给  Oculus 创始人二十亿美元,让 Oculus 加入Facebook。这个offer 的确难以拒绝。首先,二十亿啊。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会得到扎克伯格(他持有特殊类型的公司股份)的长期支持。还有其他股东,这样的股东很多,不过在现金流方面(2016年第一个季度,总额为18亿美元),他们的权力不可与扎克伯格同日而语。

Oculus 是一个拉丁语单词,意为「眼睛」,Oculus Rift,在今年年初面市,售价 599 美元, 是一款令人难以置信的设备。扎克伯格说,这款戴在头部的设备可以提供 360 ° 的视觉和声音体验,有望开创新的游戏可能性,也是虚拟现实的引子。他也想将 Oculus 用于观看体育赛事,制作电影,参与世界各地会议,以及尚未想到的其他功能。但是,这种设备仍然具有局限性——在分辨率方面,设备如何追踪动作、身体如何响应设备投射出来的内容等。问题非常多,需要进一步深入了解人类感官机制。(比如,眼镜应该如何跟踪眼部运动,这样处理器就可以操控焦点处的飞机?)这需要花费数十亿美元,才能有所成。

直接向扎克伯格提及这个问题时,他毫无畏惧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要建造一个类似 NASA 的研究园,用于虚拟现实研究。「现在还处在早期,这是一项长期工作。」他说。「虚拟现实将是下一代计算平台的良好候选者。值得长期进行大量投资」。

扎克伯格时常谈论连接世界。但是,借助虚拟现实,连接的条件将得到指数级别的提升。「我们已经通过 Facebook 连接了 16.5 亿人」,扎克伯格说到。「但是,如果想让 70 亿人彼此连接,并且在人们共享和消费内容方式的保真度上实现阶梯函数式跨越,你就需要对一些长期事情进行大量投资,虽然你也确实不知道这个时间段到底有多长...我不知道谁会率先给出这个答案,但是,预测20年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不算难。难的是实际预测出或者搞清楚到达那里的方式。」

电子工程实验室

十年前,在线用户大多分享文字。「然后,我们都有了配有好的摄像头的手机,分享的内容丰富多了,」扎克伯格说。「如今,我们处在新时代的开端——我们称之为在线视频的黄金时代,此时分享方式变得更为丰富。图片比文字丰富;视频比图片更加丰富。但这并不是终结,不是么?我们正连续不断地、越来越接近这样一种状态:能够捕捉到一个人的自然体验和思维内容,立刻捕捉到这些内容并设计成你想要的形式,与任何你想要与之分享的朋友共享。」

视频的传播已经经历了几轮令人兴奋(有时甚至令人震惊)的发展,虚拟现实很有可能也以我们还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此基础上得以发展:试想  Facebook Live 直播暴乱,但以沉浸的方式。论及未来,连扎克伯格也感到困惑,进而滑向神秘主义。有些问题甚至连个名称都没有。虚拟现实,从真实的保真度来看,蕴含着创造另一个现实,将已经存在的每件事情都加以呈现和自动化。接下来,就是更加深入的难题——如何连接大脑,这会走向精神感应,他也不反对讨论这个问题。「有些更为深入的东西,我甚至认为我们还没有科学地了解人类真实体验世界的方式,」他说。「 我认为存在一个外部世界,我们可以不同的保真度捕捉到这个外部。然后,就会有一个关于这个外部世界的体验,我认为,我们还没充分科学理解这种体验,至少还没有用来完全描绘这种体验的词汇。」

除了破解大脑工作模式——这很酷!——Oculus 会给扎克伯格一个机会,做出一种实物,它不同于 Facebook 数百万行的无形代码。代码是一项成果,但是,人类热爱的实物会被后来的一代人加以讨论。人们讨厌把这些东西丢到一边,因为他们记得曾经有多爱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和他们的青春时代相联,多年以后,在某个被弃置的阁楼中被发现,他们轻轻摩挲,追忆过去。或者放到 EBay。

进入硬件行业,还有一个不那么浪漫的理由:苹果和谷歌拥有各自的手机业务,Facebook 也想拥有自己的 VR 业务。这意味着从软件到硬件,掌控虚拟现实技术。

但是,大规模制造产品是无情而且野蛮的,这和写代码不同。将十亿多副镜片交付到用户手中是一项极为浩大的工程。苹果制造产品,但是,公司110,000 多个职员并不会把这些装置放在一起。负责这项工作的是成百上千类似于富士康这样的代工厂。三星也有类似的工厂,他们雇佣了差不多 500,000 个工人。而现在, Facebook 大约有 13,000个员工。其中 Oculus 项目有 400 个员工,这是 Facebook 最近一次公布的数字。不过公司将不再宣布雇员数量,也没有透露原因。或许是因为他们正在尝试建立的东西更加大型,超过任何人的想象。即使你是一位温和的独裁者,就像扎克伯格在 Facebook 所实际扮演的角色,当你开始进入硬件版图争夺时,股东也会变得容易激动。Oculus 的 CTO  John Carmack 说他非常明白他们现在所面临的情况:「我曾经经营一家航天公司十多年。我理解实体产品顽固( cussedness )的一面。」

硬件战争将在 Facebook 旧总部大楼内进行,通向新的总部大楼。当雇员们想要回往旧大楼时,他们跳上崭新的蓝色自行车,脚蹬踏板穿越隧道。办公室周围环绕着类似于迪斯尼乐园大街的小径。那里有一家咖啡厅,一个卷饼摊,其他店铺间,还有一个拱廊,这些店铺都对员工免费。挨着糖果屋的是一家版画店,雇员们在这里制作写着团队口号,张贴在办公室墙上的漂亮海报。(例如「Carthago delenda est」迦太基必须毁灭。)只有苦行僧式的愤世嫉俗者才不喜欢在 Facebook 工作。这里通常阳光充沛。

在这个零食小道的尽头有一个养兔场改建的办公室,Oculus 正在铺开的一张张桌子上伸展它的杂乱—现实触须。这些房间错综复杂,一般是闲人免进。这种杂乱暗示着员工们过于忙碌以致于没空清理。一眼看上去房间里堆满了耳机,镜片,电线的绳结,芯片,盒子。里面还有有示波器,大型质谱仪,电力供应,烙铁,带有芯片的裸露的电路板和伸出的 USB 线缆,单独的置于特殊宽腿上以减缓震动的测试平台以及大型显微镜。一张桌子上,有三个摄像头聚焦于一个在针管上保持平衡的微小球体。

另一张桌子上,一个真空抽水管通向一个类似高压锅的腔体。Rift 使用两个镜头,无处不在,在测试仪器前面的小支架上保持着平衡。

Palmer Luckey, 创始人

Palmer Luckey 和 Nate Mitchell 的办公室坐落在这个小工具的迷宫里。今年 23 岁的 Luckey 自 2012 年 Oculus 引爆媒体那时起他就一直是一张男孩发明家的脸 。但 Facebook 想要重写这个团队组建的故事,想让它少些「车库中的男孩」的感觉,而更多些「书呆子超级团体」的味道;所以他只能接受群体采访,而且不能拍照片。对于这样的修改,Luckey 没有掩盖住他的紧张。他穿着夏威夷衬衫、工装短裤和凉鞋,坐在 Mitchell 的办公室里——这间办公室有自己的名字,但现在还不能披露。他拥有你可以从很多有炫酷名字的家庭教育的千禧一代人身上看到的那种风度和自信,这样的气质也出现在任何想要参与虚拟现实的发明的人身上。

Mitchell,29 岁,态度和蔼,合群,很有精神,他穿着一件灰色连帽衫,看起来是很积极的人。作为产品部门副总裁,他从一开始就和 Luckey 一起工作。尽管 Luckey 也会像那些为竞争对手做头戴设备的开发者求援,但Mitchell 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如何提升 Rift 的技术层面。HTC 的 Vive 允许在房间中进行比 Rift 更大范围的运动,而且其已经有了手持控遥控器。索尼去年年底发布的 PlayStation VR 将会尝试将《生化危机》等视频游戏的玩家转变成自己的客户。而位于佛罗里达的神秘得有点夸张的 Magic Leap 则没有解释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它只是表示自己在开发增强现实(AR)。增强现实不能完全算是虚拟现实,它还涉及到能与现实世界交互的数字图像。Magic Leap 已经与一些电影工作室签了合同,其中包括卢卡斯电影公司(Lucasfilm),这家公司制作了《星球大战》;另外,Magic Leap 已经吸纳了总计 14 亿美元的投资。当然,另外还有一些简单的、无护目镜式的智能手机增强现实游戏,比如最近突然一下就变得无处不在的 Pokémon Go。

Nate Mitchell,产品部门副总裁

当被问及是否担心 Oculus 将一败涂地, Luckey 回答说,「我从未担心。一切尽在掌握中。」他继续说,「一些公司在前进道路上正费心思考他们的长期愿景,科技在未来 10、20、30 年内将发展成哪样。但是,这里的许多人都一样,我们都读过科幻小说。我们都知道虚拟现实是科幻故事里的。即使 10 年或 20 年后我们不再想要我们今天拥有的产品,但每个人都想体验虚拟现实。我们的目标很清晰:让虚拟现实技术像真实生活一样真实,不受任何限制。」

他提到的科幻小说不只是《雪崩(Snow Crash)》,还有 Ernest Cline 所著的《玩家一号(Ready Player One)》。在后面这本书中存在一个类似 Facebook 的「Oasis(绿洲)」,所有社交网络发生在虚拟现实中。  Cline 经常和 Oculus 的人交谈, Oculus 也会给每位新员工分发此书。

Mitchell 和 Luckey 被 Oculus 首席执行官 Brendan Iribe 聚到了一起,他的办公室名叫 Inception,而且就在 Mitchell 的办公室的下面。在办公桌、沙发和扶手椅之上,是加州奥克兰艺术家 Jeremy Mayer 的蒸汽朋克风格的半身像。该雕塑完全由 Oliver 手动打字机的部件做成,上面标记着 Papa Oliver。他是对过去的致意,但同时也是对仿生学未来的挥手。根据 Cline 等人的设想,未来我们可能会生活在某种触觉的套装中,它能感知和翻译每一种运动,并将其反映到我们的化身(avatar)上;眼睛植入物能够在我们的视网膜上显示信息等等。这款塑像,Iribe 买了一个给自己,还买了一个送给了扎克伯格。

Iribe 今年 36 岁,有一头暗色的卷发,亲切而自信;他的母亲说他小时候可以毫不困难地径直走向计算机店的柜台,有时候直接走进他们的后室去了。他担任多种角色,但主要是确保 Oculus 研发制造的产品是优美、直观和舒适的——并且不会让人们厌弃。所谓的厌弃就是用户会说,「嗯,你们的产品有问题。」

他为几年后虚拟现实的处境做了更为宏大的思考。他想知道,如果 Oculus 比 Google Earth 领先一步绘制出整个世界的 3D 图会怎样,或者如果它能获得一流的眼动追踪技术又会怎样。他说:「我翻来覆去,然后起床思考问题,再然后又回到床上思考更多。」

Iribe 在马里兰州长大,在马里兰大学度过了一年,然后从事了软件开发方面的工作。在今年四月份,他回到母校,参加为他命名(因为他承诺资助 3100 万美元)的计算机科学中心的建成举办的仪式。他与参议院、州长和 Oculus 高管 Michael Antonov(他之前也是该校的一位学生)站在帐幕下,他们都戴上虚拟现实眼镜,假装破土动工。(2004 年, Iribe 和 Antonov 成立了 Scaleform ,这家公司售卖软件工具给视频游戏生产商。 2011 年,它被 Autodesk 以 3600 万美元收购。)

Iribe 记得,2012 年一位朋友打电话告诉他,「你需要拜访 Palmer 。他有非常酷的原型,而且我认为虚拟现实终将技术成熟,也许吧。」所以 Iribe 带领一队人去了洛杉矶的 STK 牛排餐厅,包括 Mitchell 和其他 Iribe 曾一起共事过的人。在餐桌上,他说,「 Palmer 穿着短裤、拖鞋和 Atari T 恤走了进来。我曾跟他通过电话,但是我不知道他如此年轻。」 Luckey 那时才 19 岁。

Iribe 谈到了改变 Oculus,要将从留言板上得到灵感的能帮助人们开发他们自己的虚拟现实头设的 Kickstarter 项目变成一家能够销售完全设计好的直接面向消费者的产品的公司。如果把这看作是新计算时代的黎明,那么这就是史蒂夫·乔布斯告诉斯蒂夫·沃兹尼亚克苹果应该为普通人、而不是工程师打造计算机的时刻。

Iribe

但是 Luckey 已经拿到另一份工作邀约了。「我考虑了许多不同选项。」他说,「我们相遇了,我和 Brendan 和他的朋友谈过。他的确说服了我。」

Mitchell 说:「我确实记得你说过有另一份工作邀约,而且你还说,『只考虑薪水的话,我会直接从这里走开。』于是有人就差不多这样说:『 Palmer ,如果你创办自己的公司,你可以选择自己的工资。』」

Iribe 说:「最吸引 Palmer 的是:瞧,我们之前也做过这种事,现在我们所有人还会在一起工作。我们会有一个合作伙伴关系,我们四个人……我们会有平等的股权。我来当 CEO,我们会把公司和产品集中到一起,构建一个团队,募集资金」——该公司成立的资金完全来自 Iribe、他的家庭、Antonov、Mitchell、再加上 Kickstarter 的钱——「而你会成为创始人和布道者,你可以走出去当发言人。你有这个了不起的故事,许多年来一直在你的车库里开发这个东西。」

Luckey 记得这一切,会心一笑:「我当时没有立刻信服。」他说,「我想了几周后,才相当确定, Brendan 是值得与之谋事的人。我从未想当 CEO 。我不能胜任。一些人可能成为创始人兼 CEO。而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想当 CEO 。这不是我的角色类型。」

在声学实验室的 Oculus Rift

在 Sanzaru Games(一家视频游戏开发公司)中,他们开了很多关于准备好水桶的玩笑。Sanzaru 制作了 Oculus 已经投入的70个游戏中的一个,并希望他们成为赢家。水桶是用来装呕吐物的。Sanzaru 的创意总监 Guerrero 正做一个体育游戏,而他的团队用水桶来回答像这样的问题,「如果我们让玩家踢着足球跑到这块场地会怎样?」有一个家伙叫做 Flemming Wahl ,很容易恶心呕吐。当 Guerrero 想知道某种产品功能是否有效,他就让 Wahl 去测试。如果他没有觉得恶心,那么就是有效的。 Wahl 并不是身体虚弱——他的爱好是赛龙舟——但是出于某些原因,他对虚拟现实带来的脑前庭扭曲很敏感。

Oculus 首席科学家 Michael Abrash 花费大量时间研究感知。对 Abrash 而言, 2015 年由裙子引发的争论——一条裙子到底是蓝黑色还是白金色——不是一个浪费时间的无聊事件,而是一个关于大脑如何运作以及为什么这样的基本问题。 Oculus 不能停留在游戏和美妙的沉浸式体验上,而是应该做到和真实世界一样真实。

「当你在清晨醒来,你不用说,啊,现实是多么有趣的平台。」 Abrash 举起他的胳膊去炫耀他生活片段,也就是这个 Facebook 会议室。「你不用去想,什么是杀手级 app ?你会想到,一切皆有可能。」他的手移向他的眼镜和手机。他说,这些是我们增强我们对世界的感知的例子。但是在虚拟现实之前,「我们还未如此地将我们的感知系统与周围环境紧密联系起来。」

研究团队针对真实世界设定基准需面临的问题是, Oculus 在很多方面不尽人意。透镜的设计方式, 90 度的视野,而人眼视野是 110 度。而且,你无法调整深度知觉,所以你不能聚焦于一根头发,也不能高度精确地追踪远处的物体。「解决此问题的唯一方法是构建视觉感知。」 Abrash 说。「这只是一个感知心理学问题。关键是你的体验是由你的大脑构建出来的。」

追踪眼睛可不像追踪瞳孔那么简单。眼睛会转动,而且每次眨眼虹膜会漂移。「如果你对你的眼睛拍视频,观察它的缓慢移动,就会感到烦躁不安,」 Abrash 说。最终, Oculus 将需要追踪嘴和手的移动,这可能更加困难,但是对于一边闲逛一边用虚拟现实聊天 app 交流的人而言是很有必要的。

Oculus 早期承诺将 20 % 的预算和雇员用于研究部门,而且 Abrash 花了大多数时间去寻找深入研究过他们公司亟待解决的问题的人才。他说,在纳米制造、纳米微影和波导技术等领域,深耕细作的人很少。找到这样的人变得十分复杂,因为虚拟现实在上世纪 90 年代经历失败后就完全陷入停滞。虚拟现实领域的专家找不到继续做科研的用武之地。「我与一位此领域的人才谈论,想知道他是否想与我们工作 —— 结果他现在是一位医生。」 Abrash 说。「事情就是这样崩溃的,人们逃离了此领域。」

在 90 年代早期, Abrash 在网上一个 3D 图形的公告版上遇到了首席技术官 Carmack 。他们一起造就了非常流行的视频游戏 Quake ,然后分道扬镳, Carmack 去了 ID Software 而 Abrash 去了 Valve 。大约 15 年后,在 Facebook 收购 Oculus 前, Carmack 将 Abrash 介绍给 Oculus 团队。 Abrash  做了一个虚拟现实的演示,在演示中,他看着高楼的边缘并感觉自己的膝盖麻木不动了。就在这个时候,他知道他最喜欢的科幻小说里描述的未来是可能的。

他辞去工作,期待在 Oculus 筹集到足够资金而能认真做事之前度过一个长假。五天后,他收到一条信息,获知公司已经筹到 20 亿美元。「我想火车那时正好要开了,」 Abrash 说。他拜访了扎克伯格,问到虚拟现实是否是 Facebook 战略规划中的重要部分,然后他跳了起来。

Carmack 在洛杉矶年度游戏大会(简称 E3 )前夜卷入了一场微软的事件。虚拟现实是如此新的、开放的领域,以致于竞争对手反而更加协同合作,而且 Carmack 打算在 E3 上介绍微软 Minecraft 游戏的虚拟现实版本。此游戏在 Gear VR 上运行,内置一部三星手机,售价 99 美元。(Gear 是三星与 Oculus 合作完成的,主要是基于 Carmack 的工作。)Carmack 认为移动手机上的虚拟现实技术将迅速普及。他说,「手机是我们获得数十亿用户的黄金通道。」

45 岁的 Carmack 顶着一头尖尖的金发,戴着一副长方形无框小眼镜,用精确且带有创意的语言回答问题。在一个关于虚拟现实的留言板上结识了 Luckey 后,他在加入了早期的 Oculus。他对 Luckey 的第一印象是「一个雅痞,有点扭曲混乱。」Carmack 与 Luckey 一起努力改善 Minecraft 游戏的虚拟现实版本并把它带进了 2012 年的 E3。「这个 Palmer 用两块塑料镜片粘起来的和剩余屏幕做的小盒子,比这些成本多一百倍的超级高端显示器要好,」他说,「但这就是可以让人『哇』的东西,他们看见并且感觉到了。」

他说他没有人报道他,这样一来他能自由研究传感器融合这样的东西——一种让不同的定位技术能协同工作的过程。Carmack 运营他创立的航空航天公司 Armadillo 已经近十年了。他正在将一些相同的定位技术应用到虚拟现实中。「偶尔你会有机会搞一些未来的东西,蹭着在这方面有了 Top 100 的企业之前,」他说。「我对这些东西感到非常兴奋,比对之前的任何东西都要兴奋。」和 Abrash 一样,他在加入 Facebook 前就遇上了扎克伯格。他那时想测试一下扎克伯格是否会兑现承诺,并最终相信了他。

在某种程度上,一切都在于扎克伯格,他以一个极端迂腐的方式循着自己的个人目标和职业目标。他一年跑步无数英里,记下多本阅读笔记。在一次办公室里的访谈中,当他被问是否做好了长期准备时,他靠在房间的墙壁上,四下看看,喊道:「我想我们之间没那么熟!」然后他又若无其事地说,「我们是一个非常专注于使命并有长期导向的公司。」

本文选自:bloomberg,作者:Bryant Urstadt、Sarah Frier,机器之心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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