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术与脑机接口:梦想照进现实

如果能够读心,将会发生什么?如果,我们能够「控」心呢?

罗伯特·西尔弗伯格的《玻璃塔》,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羚羊与秧鸡》,安东尼·伯吉斯的《发条橙》和许多其他科幻小说都提出了一个我们至今仍在探寻答案的问题:如果能够读心,将会发生什么?如果,我们能够「控」心呢?

无论如何,最新的研究进展正在把这种讨论从科幻小说的世界拉入真实的实验室。美国军方正在秘密地资助许多类似的研究,IBM实验室首当其冲。美国国防情报局(Defense Intelligence Agency)的科学家Sujeeta Bhatt说到:「对于情报局来说,我们感兴趣的是可以在千里之遥使用的设备…我们能够在fMRI(功能性核磁共振)中构建出一副富有欺骗性的图画,但用于国家安全的设备必须是易于使用的,方便携带的,以及造价不能过于昂贵。」

读心是一回事,远程控制思想则完全不同。科学家也在开发能够植入大脑的芯片,企图实现对各种临床症状的有效治疗,从瘫痪到失明。这种技术被称为「脑机接口「,brain-computer-interface (BCI)。将芯片植入大脑听起来是如此具有阴谋论和反乌托邦的调调,但这其实是非常实用且科学的。

《连线》杂志的Chloe Diggins和Clint Arizmendi 这样写道:」当前的BCI研究范围十分广泛,从HCP(Human Conectome Project)在做的编译和连接神经信号,到保护人类大脑免受窥探和分析,到把大脑与机器系统相连。虽然这些研究正在把BCI技术用于安全事务或者人道主义救援,而事实是,诸如此类研究和技术的错误应用将很可能导致未来的冲突和战争。既然BCI能够为受伤或瘫痪的士兵保留恢复行走的可能性,能够帮助瘫痪的病人使用他们的意识来打字,或者能够为截肢的患者装上仿生四肢来「恢复」知觉,那么一旦大脑被「入侵」,BCI依然有用武之地—操纵他人或者…谋杀。」

我们迫切地需要进行一场严肃、公开的谈话,讨论实施这些技术的法律界限。当前滞后的隐私保护相关条款需要改革,而我们需要足够迅速的反应来处理现代科技诸如脑机接口的发展。在这些工具被广泛使用之前,尤其是「落入「国家安全机构或者执法部门之手,法律需要对此予以限制。

目前的科技发展无视了这种紧迫性。布朗大学的研究人员在2013年初「第一次研制成功了无线、可植入、可反复充电、可长期使用的脑机接口」。无线控制或者远程监控大脑越来越有可能在未来几十年实现。这意味着,在不是特别远的距离内,政府特工很可能被Langley(美国中央情报局总部)的电脑所控制—这种手段远比药物控制高明—正如最新的《谍影重重》里所描述的那样。这同时也意味着,给假释犯佩戴的手环有一天也可能被脑芯片所替代,不仅能够监控他们的位置,甚至还可能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而脑机接口研究中的大多数都被DARPA,即Defense 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美国国防部先进研究项目局所资助。

基于人们在重复思考时大脑会重复放电的认识,科学家已经找到一种方法来「重塑梦境」,甚至可以在人们观看图像时实时地「重塑」。然而,这些技术只能展现人们所看到的大概画面;比如大脑活动表明此人正在思考一只鸟,但是技术还不够精细到能够呈现出这只鸟是一只鹦鹉。

耶鲁大学的研究者目前已经攻克了这个难题,至少在 「人脸」这个水平上。同以往的实验一样,一些认知心理学家使用功能性核磁共振(fMRI)技术成功并准确地重塑了被试正在观看的人脸。

这实非易事。大脑用来处理面孔信息的区域是十分广泛的,并且每个大脑的处理模式各有不同。为了找出每一个体的大脑活动所代表的意思,实验人员需要在个体上进行非常庞大的统计和计算。在参加实验的六位被试依次观看300张人脸的同时,他们躺在核磁共振仪里面接受大脑的扫描。

他们大脑活动的信息随后被编译并交叉对照,从而建立一个数据库来预测特定大脑活动所蕴含的意义。比如,某个特定大脑区域的活动也许表示「胡子」,「肤色「或者「蒜鼻头」。随后,这些被试被要求看第二组图片,并继续扫描大脑。仅仅基于第二组面孔的fMRI数据,研究者使用数据库来重塑被试正在看着的面孔。

这一技术有一些潜在的应用。耶鲁的研究团队相信它能够用于获知自闭症孩子在看到面孔时如何反应,而在更广泛的应用层面,「窥探」人的思想也许能够帮助揭示陷入重度昏迷的病人正在「想」什么,或者揭示如老年痴呆症患者的大脑活动。

但是这项技术距离实际的广泛应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并且,在还没有人关注政府的「大脑监控」计划之前,情况依然十分复杂:每个个体的大脑活动都有特定的模式,因此在实现大脑「可读性」之前,尚需要被试同意参加一系列相当复杂的测试,来获取基本的脑活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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