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理政”从来难

一股叫宝能系的资本力量,大举收购万科的股权,几番拉锯战之后,持股达到20%,成为万科第一大股东。王石急了,2015年12月17日,他在北京公开宣布,向“侵略者”向宝能系宣战。不过,好像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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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叫宝能系的资本力量,大举收购万科的股权,几番拉锯战之后,持股达到20%,成为万科第一大股东。王石急了,2015年12月17日,他在北京公开宣布,向“侵略者”向宝能系宣战。

不过,好像已经晚了。

“太子理政”从来难

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们所知道的王石,大概就是作为“思想家”的王石,登山的王石,发微博的王石,出国读书的王石,与女明星谈恋爱的王石,以及做红烧肉的王石。是的,王石已经很久没有因为公司业务的问题出现公众视野里了。估计,很多人甚至认为,这个老头已经退休了。

王石数年前把万科的日常管理交给了郁亮之后,是真的云游四海读书谈恋爱还是垂帘听政,我们不得而知。总之,一个名满天下的企业家,自己做出撒手不管的姿态,把经营权交给“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的工作,特别像“太子理政”。

历史上的“太子理政”,大多是痛苦的。首先,太子不能有自己的路线,否则就有忤逆之嫌,会被认为不尊重权威;其次,做得好,那是皇上的路线好,做得不好,则是自己太无能——那就可能被废掉;在这样的情况下,“太子”只能守成,不敢创新,得过且过,就是等待时间的流逝,毕竟时间在“年轻人”的一边。

若干年前,联想集团也有过类似的情况。柳传志也曾从联想集团“退休”,杨元庆接棒。那些日子,杨元庆的压力一定很大——因为业绩不理想,柳传志还曾经在联想集团“复出”了一段时间。果然,老柳出马,业绩扭转,这一方面说明老柳很厉害,但一方面也让杨元庆很尴尬。后来,老柳彻底不管了,杨元庆的“领袖气质”,才逐步在联想集团建立起来。

但王石不是柳传志,他没有像老柳那样去做“更重要的事业”,而是去做了“更重要的事儿”——去爬山啊,读书啊,以及哪啥啊。你想,江山是他带领打下来的,他能“闲”得下来吗。不可能的闲得住的,一定会在读书之余,对“年轻人”进行各种“指导”,比如,王石曾经定下“反多元化”的路线,这是“年轻人”不敢逾越的。

2012年初,王石公开向万科的高管团队喊话:“就算我死了,你们搞多元化,我还是会从骨灰盒里伸出手来干扰你。”

从这句表态中,你可以看出王石语气之严厉,但进一步思考,就会发问,他何以如此严厉呢?这不免让人想到,一定是“年轻人”有违背多元化路线的冲动。在王石“变成鬼也不放过你们”的表态之下,“年轻人”所能做的,当然就是高举领袖的旗帜执行领袖的路线了。

堡垒易从内部攻破

这些年来,万科确实没有多元化,在恒大搞足球搞医疗搞粮油搞矿泉水的时候,万科专心卖房子,在万达搞影院搞海外收购搞互联网的时候,万科专心卖房子。恒大和万达的多元化并非处处顺利,比如,恒大的矿泉水就不那么好卖,万达的互联网也没什么响动,但是,在房地产“见顶”的大背景下,专心卖房子的万科,能够给投资者带来多大的想象空间呢?

到了2014年一季度的时候,从市净率和市盈率来看,万科现在处于历史最低了,被分析人士认为股价被严重低估。为什么被严重低估呢?因为房地产的环境不明朗,因为卖房子缺乏想象空间。或许,正是看到被低估,才有了野蛮人宝能系连续吃进万科的侵略行为。

2014年6月,郁亮接受新华社记者的采访,那篇报道的标题就是《轻松赚钱的时代结束了——万科总裁郁亮谈房地产》。郁亮说,房地产行业轻松赚钱的“黄金时代”已经结束。房地产投资水平逐渐下降的大环境下,房地产企业采取入股银行、保险等金融机构拓展融资渠道的方式将成为必然的选择。

从郁亮的这个观点可以看出两个意思:1,万科挣钱不像从前那么容易了;2,他认为的房地产企业入股金融机构,难道不是一种“曲线”的多元化视角?

这样说,似乎在论证王石与郁亮有矛盾。如果你这么认为我在做这样的论证,那一定是个误会——2015年12月17日,在被宝能系拿下20%的股权,成为第一大股东之后,王石发表了不欢迎宝能系的谈话。

在这个谈话里,他说,宝能系“可能在社会上散布我和郁亮不和的谣言……这里强调一点,我和郁亮面对当前所有问题的立场是完全一致的。”

王石为什么此时强调“与郁亮面对当前所有问题立场”完全一致呢?难道他们俩仅仅是对“当前”问题立场一致而不应该一直一致吗?如你所知,凡是被强调的团结,往往是曾经不够团结。

当万科的堡垒被宝能系攻下,王石还在强调宝能系这家公司的“劣迹”以及不够文明,但他或许忽略了一句老话儿: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王石历数宝能系在资本市场上的种种不堪、信用不够、野蛮,意义何在呢?他曾经说过,为股东服务,可现在宝能系已经是大股东,他选择的不是“服务”而是“拒绝”。为什么呢?这就像比武招亲,原来说好,谁打擂成功谁就娶万科,现在,宝能系赢了,王石却嫌人家丑……

资本市场,就是一个擂台,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你可以买任何一家公司。宝能系的钱,借的也罢,骗的也罢,反正钱已经押上了。王石现在怎么评价宝能系都没意义,有意义的是,他赶紧找一个武功更好的,把宝能系从擂台上打下去,但这意味着要花比宝能系买进万科更多的钱。

做得到么?来得及么?祝愿来得及,祝愿做得到。(来源:海涛评论  作者:王海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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